[ALL铁(au)]我们不在那 chapter5


Pepper Potts在听到敌方溢满怒气的声音说“Tony Stark逃跑了”后才真正安下心。

变种人扯掉她的面甲,光线刺进来,她瞪着眼不肯眨一下,眼里露出的仇恨让看的人无不悚然一惊,但转瞬过后便是漠然,继而在敌方惊异的眼神里被带上镣铐。

她的沉默像另类的嚣张,一个变种人怒不可遏的要拽她的领口,被赶来的黑寡妇制止了:

“你想碰哪?”

那个变种人带着大梦初醒的表情缩回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忿,但不敢在黑寡妇面前犯浑,只能恶狠狠瞪了面前的人类女军官一眼。

Pepper全不在意眼前的一切,她在意的事情在听到Tony顺利脱逃以后就结束了。Natasha站在她面前,叹了口气:

“我没想到是你,你什么时候从文职转做战士了?”

Pepper这才抬眼看她,冷冷道: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Natasha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索性先把视线放在战损情况上面,她其实有些意外他们能留下potts,人类不该这么轻易抛弃他们长官才是。

直到她看到正在被清理的场地上遗留的机甲残骸和人类躯体,心头沉重,她收回视线并吩咐所有人先守口如瓶。

“什么意思,有一个同胞死了,还有五个兄弟重伤!全是这群猪獾害的,没有当场击毙这婊子还不够吗?”

Natasha的眼刀嗖的刮过去,深吸口气,斥道:

“还需要我教你怎么服从命令?”

那人面色一紧,虽有不忿却还是压抑住了。

Pepper嘴角咧出讽笑,却一言不发,Natasha满眼复杂的看着她被押走的背影,她以为她该有更多话要说才对。

她和 Virginia Potts其实没多少交集,算起来也不过两面,都是Tony还......Natasha发现自己想不出准确的形容词,但还记得那时候的pepper,一头金发,虽然不能算顶美,但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总让人觉得很亲切,她是个十分干练的女性,优雅却温和,就是Tony好像挺怕她。

她看Tony的表情大多时候都是恨铁不成钢,明明不比他大,眼里却藏不住宠溺,人前总像鸡妈妈一样护着他。如果不是Steve的正直光环太盛,他还真不可能带走Tony......Natasha觉得pepper估计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次走眼了。

这次见到pepper,总觉得她老了很多,主要在眼神上,那双蓝色的眼珠沉的像死海,好像已经失去笑的可能。

Pepper自己却不觉得自己改变有多大,那是要跟jarvis比起来。


Jarvis是Tony从垃圾场捡回来的孤儿,小时候就冰垛子一样的人,长大了更不得了,Tony不止一次抱怨自己捡回来座冰雕,捂都捂不暖,却还是很犯贱的一天到晚撩拨他,倾其所有的把所有知识教给他。

Jarvis是个天才,没人能否认,他也是Tony之后最有可能接任他的存在。Pepper曾经觉得这说法很冒犯,Tony是不可替代的,那帮人一天总想着找备胎格外狼心狗肺,她也因此看不爽jarvis很久。

直到七年前Tony最长的一次失联,他们疯了一样找他,pepper才看到jarvis的另一面。她以前从来不知道那机器人一样的小鬼能有那么人性化的表情,那时候还觉得欣慰,起码Tony这些年没白浪费在他身上。

是他把当时胸口破了个窟窿,心脏不翼而飞的Tony Stark抱回来的。

Pepper至今仍记得他的表情,那张浸满绝望的脸上爬满的泪水,她确定没听到他一声哽咽,却好几次在实验室外面听到困兽一样的嘶吼。

她惊觉那孩子那样爱Tony,超过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的想象。

变种人给Tony注射了细胞强化药剂,也许是为了让心脏离体后还能保持足够的活性,也托这的福,他们来得及在他彻底死亡之前用人工泵代替心脏和死神赛跑几天。

Jarvis是个天才,短短几天造出了可长期使用的机械心脏,虽然有些并发症,却也是当时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Tony醒来后,曾经那个冰人一样的jarvis就消失了,他开始笑,开始服从,开始对Tony千依百顺,他温柔至极的这几年差点让pepper忘记一开始那桀骜冷漠的孩子是什么模样。

曾经的jarvis或许已经死了,死在他掏出Tony的废弃场,取而代之的是用温柔假面掩饰崩溃与恐惧的躯壳。

看在上帝的份上,七年前的他不过十六岁,现在也才二十三,pepper想起曾经在他眼里撞见过的孤注一掷的疯狂,仍觉得心惊肉跳。

她越来越少想起jarvis还年轻的事情,可一想起就忍不住心酸: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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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odes背着Tony走出下水道,正防备光明里面可能出现的危险,就听到通道口的动静:

“上校,是你吗?”

“Laura?”Rhodes暗自松了口气,Laura在这,证明jarvis也在,说来也是,他怎么会不第一时间来接Tony。

“一切顺利吗Rhodes上校?”

“嗯,难得没有追兵。”这只是说给Tony听的,他不知道他们做了些安排。

“sir?”jarvis特意放轻声音,Tony在Rhodes背上扭了扭,迷迷糊糊回答:

“jarvis?”

对面人冷凝的眉眼顿时冰消,他上前接过Rhodes背上的人。

这种事情在他们之间好像一点也不新鲜,Rhodes自然而然的掏出枪械负责警戒,jarvis让Tony的头靠在自己臂弯,怀里的人熟练地找到舒服的位置,噘着嘴,脸色有点苍白。

“sir,您的药呢?”

“吃完了。”Tony没有睁开眼。

Jarvis快步把他抱进装甲车,车里配备了完整的医疗器械,这也是去西边突袭的不是jarvis的主要原因。

他最了解Tony的机械心脏,这些天他们日日提心吊胆,弄的jarvis整天不是开作战会议,开发新武器就是拉着生物医疗专家泡在实验室研发新药。

Jarvis再低头的时候,Tony陷入了沉睡。他没有在复仇者面前表现的那么活力四射,如果不是靠药物的支撑,他们看到的该是另一个stark,药物一旦耗尽,他就必须结束逗留在变种人地盘的时间。

Jarvis先检测了一下心率,尽管已经看过Tony的胸口无数次,但每次都还是会被一阵寒意笼罩。

他用苍白坚硬宛若冰石一样的手指滑过Tony精致的小胡子,微微勾起唇,想起十六七岁就意图蓄须的Tony,那时的小stark还不够了解世态艰难,活的不可一世,以为天资卓绝就能改变世界。

Jarvis承认以前自己是个很古怪的孩子。在人类这种三个人里面都能分出三六九等的种族里面,jarvis无疑是里面最低的那一等,而Tony,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笑的放纵不羁,带着与生俱来的光芒四射闯进他的世界,甚至没问过他愿不愿意就把他拽出贫穷的泥潭。

Jarvis知道无数人把stark家视为人类最后的出路,所以作为家族唯一的少爷,他觉得Tony每天最操心的就该是晚上睡的姑娘是丰腴些还是骨感些。

于他,Tony不过是想要个模样周整漂亮些的仆奴,别说他这仆奴还格外聪明。开始那两年,他对Tony的感激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尽职尽责扮演一个优秀的仆人,叫做什么做什么,教什么学什么,为实验打杂,递扳手螺丝刀,顺便端茶送水。

但他也被Tony的天才震撼,人们说stark是人类的希望不假。这些震撼抵消了他对Tony的不忿,他开始认真敬畏起Tony Stark这个人,第一次试图从他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挖掘出什么。

当然他做的非常隐晦,隐晦的外人几乎察觉不到。别人只看到他的冷漠,那些被Tony一笑置之的冷漠,他懒得争辩什么,反正人心揣在胸腔,没意思随时随地拉出来晾。有几次Rhodes上校和pepper拉Tony说话,谈到他,口气都不怎么满意。

“兄弟,你没有让jarvis取代你自己的意思对吧?”

“你对他投入太多,我担心他会伤你的心。”

对他们不同程度的担忧,jarvis不觉得冤枉,他没有主动融入,也不曾表示过什么,甚至连笑容都吝啬。他曾在尸体堆里捡垃圾,体会过他们任何人都未曾体会过的苦难,跟这种人交心是很困难的,是Tony的一意孤行让两个世界碰撞。Jarvis曾像防备其他人一样防备Tony,别人总试图从他们这种小人物身上压榨些什么,而不管他们一无所有,可Tony一向维护他:

“行了,jarvis是个好孩子,他只是太害羞了,其实他爱死我了!”

没有人敢苟同Tony盲目而张扬的自作多情,而“孩子”这个词也让jarvis膈应了一下,他所经历过的是Tony无法想象的,明明他在他面前更像个孩子,可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偷偷翘起的嘴角,真像个讨到糖的小鬼。

他确实越来越喜欢Tony,细水长流的慢慢喜欢上这个看似傲慢任性的大少爷,喜欢到有时候觉得就这么一辈子替他递螺丝刀,接手他懒得完成的设计图也挺好。

他不敢轻易表现出来,因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不可取代的,他那么谨小不肯稍微逾越一步,满足于这种亦师亦仆的关系,直到那个叫Steve Rogers的变种人出现。

比起上流社会人类,他更憎恨这个蛮横无耻的种族,可Rogers,凭良心他无法把他与普通变种人联系起来。

他无人知的恐慌和不甘全被自己默默吞下去,他的身份左右不了Tony,甚至除了是变种人的种族差异,他也挑不出Rogers的错处,他诚心诚意觉得Tony值得最好的,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Tony失踪是他第一个发现的,没有任何人像他那样警醒,会每天计算Tony联络的频率,确定他的位置。他开始说的时候所有人惊奇他居然对Tony这么上心,还欣慰的笑着安慰他Tony这样是常态。

不是的,jarvis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恐慌在他心底扩大,他其实也巴不得自己是多虑,希望那是因为那些不可告人的嫉妒而生出来的臆测——直到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

如果Tony不在变种人地盘里的话,jarvis一定轰了那地方。可他只能每天不分昼夜的寻找,jarvis有时候宁愿充满苦难的童年重复十遍也不想再经历一次Tony失踪,那时没有任何人相信他有多在乎Tony,他们把他的寻找当成锦上添花,不相信他的判断与揣测。

在这种不信和排斥面前,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疯了,他能揪着谁的领子告诉他Tony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谁会信?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幼稚,那被Tony纵容出来的孤傲清冷,终于报应到他爱的的人身上。

他在一个废弃场找到Tony,他想自己估计一辈子也摆脱不了那地方给他的阴影。变种人很少费心考虑垃圾处理的办法,他们人数不多,大不了这个塞满了挖另一个。

掉毛的黑鸦常年在那个废弃场盘旋,腐烂衰败的气味渗入泥土,人类最肮脏的贫民窟也比这里齐整三分,jarvis在这里找到了Tony,一个几乎丧失体温,没有心脏,安静的像具尸体一样的stark。

Jarvis忘记那天有没有下雨,或者是他哭的太惨烈,他不顾Tony满身狼藉,一遍一遍亲吻他的脸他的唇,把他的四肢从垃圾堆里挖出来,抱着他的身体感到歇斯底里的绝望。

他第一次体会到那么强烈的憎恨,憎恨那个种族,憎恨那个一脸正直的Rogers,憎恨上帝把他敬若神明的人弄到这种境地。

有几个瞬间他以为Tony彻底走了,行尸走肉般抱着他走了十几米,如果不是Tony手心微微的热气敲醒他,也没有后来的事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爱Tony,他只敢叫他sir,Tony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这份几乎快毁了他的感情存在。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不会让任何人接近Tony,毕竟后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让那个变种人带走Tony了?

Jarvis开始试着洗掉曾经的形象,他学会怎么笑的像个上层人士一样优雅得体,学会用圆滑老练让人忘记他的年纪,他对Tony千依百顺,像爱着全世界一样爱着他。

Tony还活着,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可绝望依旧在蚕食每个人,jarvis给Tony安上机械心脏,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拖缓了他的死亡,那拯救了他的铁块一刻不停地跳动着,同时通过血液把过量的金属毒素送入每个脏器,他活着的每一秒都在接近死亡。

生活总是惊人的讽刺,没有柳暗花明,只有一片连着一片的阴翳。

Tony比他们任何人都知道这一点,早些年他用尽一切方法表现的很健康,身体力行“我没事”这句谎言,后来不行了,他发病和虚弱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他开始希望每个人做好接受他终将离开的心理准备。

这比他自暴自弃还让jarvis难过,因为他没有任何借口阻止Tony燃烧最后的生命为人类多留下些什么。

他卑微的祈求换不来失去Tony以外的任何,所以每对Tony笑一次,他就憎恨变种人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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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Jarvis....”

Jarvis的手指顿在Tony眉心,瞥了眼过去,然后抓起Tony的手亲了亲微凉的指尖,又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亲,深深看了看那张睡脸,又检查了一遍机器运转情况,才和那人出去。

“Potts小姐那边出问题了,我们最后收到的信号是一个小时前传来的,监视的人说Potts小姐应该被俘虏了。”

那人口气不掩沉重,才说完,Rhodes就咒骂出声。

Jarvis的眼神深的可怕,五指骤然缩紧,写满战报的白纸被刻出深邃的阴影。他深吸一口气,声线冷硬:

“全方面停火,接触复仇者联系谈判,警告他们如果敢伤害Potts小姐,我们将使用毁灭性武器攻击。”

“这就停火吗?我们现在出于优势....”

“还有一点,谁也不能在sir面前多嘴一句。”

那人被jarvis的冷眼冻得一哆嗦,被胜利冲昏的脑子才冷却下来,stark先生有多重视potts小姐他们每个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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