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铁】一日之寒(一发完,虐警告)

 简介:(无脑无逻辑,看完就可忘)

内容简介:内容发生在钢3后妮妮的反应堆已经取出,并且铁人和队长已经在一起了,队长找到了bucky,Tony对于差点把队长揍死的bucky很敌视,两人因此吵架。
吵架期间出任务,Tony匆忙之下选择了几乎半成品的装甲,战斗快结束的时候为了拯救市民队长命令铁人进入快要倒塌大厦.........(发现要把自己的脑洞完整描绘出来篇幅太大_(:зゝ∠)_先酱紫吧)


正文:

“所以,Steve,已经七十年了......”正在困难组织语言的冬日战士纠结的用手拉出一条线,然后看见面前正义勇敢的美国队长用认真凝重的眼神看着他,尽管面部表情已经冻僵许久,bucky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我想起来了很多,包括我们曾经在一起,但那已经过去了.....现在那些记忆回想起来,就像一本褪色的书,你知道,我无法.....但只要你愿意,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Steve愣了一刹,继而眼神软和下来,他设想过bucky会对他说的一切话,这种或许不在意料之中,但也没让他太过惊诧。

“当然,不管发生什么事,只有这件事情不会改变。”湛蓝的眼睛里浮出笑意,满满的属于Steve Rogers的善意和包容。

冬日战士沉默的看着美国队长的背影远去,脸上挂着惯常了七十年的沉稳冷冽,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走进大厦主人“施舍”给他的训练室里。

这两天真是棒极了。

Steve掬了一把水拍在自己脸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清晰的影子,他尝试的扯起一抹笑。这些日子他的桃花运走背,如果刚刚James Barnes的也算的话,短短两天他已经被分手两次了。第一次是和他的现任男友,大厦的主人,天才花心大萝卜Tony Stark,想起这件事他勉强扯起的笑容染上了怒火,亮蓝的眼珠子也深沉下来。

但他现在确定的是他一点也不想见到Tony,那个把铁壳武装到脑壳里面的家伙,他不保证自己见到他会忍住不把自己振金做的盾牌狠狠敲到他没用铁壳保护的脑门上。

他一直知道Tony不喜欢bucky,甚至在他还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下了这个论断。但谁能指望对自己男友的前男友好言相待呢?更何况是Tony这样本来就刁钻刻薄的人,自Steve把bucky带回大厦那一刻,他就与善意无缘了。

但Steve知道其实Tony不是真心的,他起码对百分之八十九的人都是这种态度,何况当时的bucky身上还带着一堆象征危险的标签,也许能让他踏进这个门都已经是SI霸道总裁松了口。Steve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无法容忍,Tony能对千万人这样,甚至包括他自己,却不能对bucky这样的态度。这样的想法不能说合情合理,正义的美国队长却没办法停止自己的怒火。

他们理所当然的吵架了,吵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每次他们吵架的时候Steve都曾怀疑过他们这段感情的价值,当然和好的时候就把这点纠结扔脑后去了。

可这次不一样,这才他们两人就像领地被侵犯的雄狮一样愤怒的对峙着互不相让。

“Oh!又来了,我们英勇无畏的道德标杆美国队长,怎么你的脑子在外面被他打傻了,然后准备把那个冰冻住的定时炸弹带回家里捂化了引爆吗?”

“听着,Tony我不想和你吵,但Fury那边已经评估过了,bucky的危险性非常低,九头蛇那边在追捕他,他头受过伤,我们不能.......”

“危险性非常低等于没有危险性了?相信神盾上世纪的评估体系的人也就你们这种上世纪来的老冰棍了!还有是你不能,你当然不能把你的老情人老伙伴扔出去,但你别忘了你脚下踩得地属于谁!我当然可以!”

“Tony Stark!”美国队长爆吼一声,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面前蓦地住嘴,却梗着脖子不表现丝毫悔意的小胡子男人直喘气。

“你还是这样没有一点团队意识,他是我们的伙伴我们的朋友,你怎么能.....”

“哦棒极了,难怪Nick fury那个老光头愿意给另一只老冰棍通行证,你们已经密谋好要让他加入复仇者了,完全忽视我们的意见,这就是你说的团队精神?”Tony讽刺的扯起嘴角。

“事实上其他人都同意....”cap抿着嘴沉声道。

Tony倏地看向沙发那边正假装没发现这边战况的队友们,胸膛剧烈起伏着,然后瞪向Steve:

“可惜我是那关键而决定性的一票,我说不同意。”

他说完美国队长没有接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瞪他,表情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人一样。

“你当然不同意,朋友,队友对你来说轻如无物,你一直在意的只有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和虚荣心。”

“是你的朋友,你的情人,你自己定义的队友!”Tony冷笑着纠正着。

Steve蓦然从足心冷到头顶,沉默片刻:

“你知道bucky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瞧,他没有纠正“情人”这个词,Tony神色突然倦怠起来,他翘着嘴角冷冷瞅着Steve,他的爱人,然后用轻佻的口气说道:

“当然,他举着枪你可以把脑门伸出去让他崩,就是这种存在。”

“你说的没错。”Steve眼里结出寒霜。

Tony嘴角的笑容僵住,他死死盯着Steve,一字一顿说:

“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Steve眼里寒气更甚,事实上他快气蒙了,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Tony还能这种时候蹦出这种怀疑?他咬着牙没有回答,生怕一张口就是朝他怒吼。可他最终没有憋住,因为Stark在没有得到答案后显得更咄咄逼人,他大声质问道:

“回答我!”

Steve挺起胸口,理智告诉他应该要好好和他解释,但情感告诉他Tony Stark的中间名叫做不可理喻,他深吸一口气,脑子已经醒悟到一点,所以他回答道:

“好了,看来你不会让步了,我会带bucky搬出大厦,这下你没意见了吧。”

他作势要走,却被Tony扯住,他仍瞪着他:

“回答我。”他重复道。

血液蓦地冲上头顶,他一把甩开Tony的手口不择言厉声叱道:

“够了,你想知道什么?派去追击九头蛇的特工还在流血,我们都是战士,随时准备着牺牲自己的性命,而你却在浪费时间纠结这种事情?哦,对了,你现在不是钢铁侠,你现在是天才花花公子慈善家,但你的善意没有一点落在身边的人身上,因为那人不能在你的舞台上捧花献彩。

你想要答案,好啊,让我告诉你,不如在你把你丑陋无用的嫉妒心收起来以后我再回答你怎么样?”

一通话出口他心口的郁气一散,却在下一瞬间聚集起更浓厚的窒息感,天啊,他在说什么?

道歉的话堵在喉咙口的,他看见Tony猛然黯淡下去的茶色大眼心头一绞,立了片刻,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不起,他在心里闷闷道,可他的气还没有消,也不打算跟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气疯了的Tony Stark交谈,情况已经不能在恶化下去了。

“Jarvis,cap他们走的时候不用知会我了。”Tony转身超工作室走的时候这么吩咐他的管家。

“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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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天说的话过分了些,还没跟Stark道歉吗?”

回忆被猛然切断,Steve猛地看向门口,Natasha斜倚在盥洗室门口,双手抱胸,表情优雅淡漠。

Steve抹了抹脸上的水,声音有些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红发的艳美特工微微抬了抬下巴,眯起眼:

“你该知道Tony只是嘴巴讨厌,当然,他个人也不讨人喜欢,但起码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混账。”

有意思,终于有一天不是他来说这样的话了,Steve笑道:

“当然。”

“去道歉吧,他已经把自己锁在工作室两天两夜了,Jarvis说他正在为全套盔甲做升级,并且除了咖啡什么也不要,在他把自己弄得胃出血前把那家伙拖出来,就像你以前做的。”

Steve微微一愣,想起自己房间打包好的行李,犹豫起来。

Natasha微微皱眉:

“你不会真的想搬出去吧?”

Steve沉默了。

“我以为能对付那未成年一样性格的人只有你了,cap,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不能多说,但stark的毛病四十多年他都没能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Natasha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他还很生气。”Steve苦笑一声。

“well,他不生气才不正常。”Natasha耸耸肩:

“他气的地方多了去了,重点是你cap,你和冬兵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他那么小心眼不可能不介意,你告诉他你要怎么处理了吗?”

“那时候我还没想好。”Steve坦诚。

“所以现在想好了?”

“他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他。”

“留着说给stark听吧,soldier,还是那句话,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冷血女特工偶尔的贴心代价可不便宜,Steve挣扎片刻终于打算去把把自己埋在工作室的铁人捞出来时,集结的警报突兀响起。

Steve后来一点也记不清这个时候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却遗憾揪心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滋味,毕竟后来的回忆从来没有光顾过这个角落。

“Avengers assem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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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伙普通的恐怖分子,如果忽略不计他们可以轰掉小半个纽约的火力以及还在冷战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外,这次的任务对于复仇者而言就是可以下班结束后开个趴庆祝的活动。

尽管他们都是职业超级英雄,但美国队长看见钢铁侠那鲜红刺目的战甲飞出来时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就像以前一直做的,疏散群众,击溃敌人。他们这次甚至把情况才稍微稳定下来的冬日战士也带了出来,复仇者如虎添翼,战况一直倾向他们。

“钢铁侠负责牵制空中的火力,浩克!控制你的破坏范围....”没有收到Tony的回复,他像小孩子赌气一样在听到命令以后闷声不吭就冲上了高空,事实上敌人的火力主要来自于上方。

Steve有些失望没有听到Tony的声音,他更气闷的是Tony似乎除了他和别人都沟通良好,公共频道里还能听见他和clint一贯嘴炮的声音。

“sir,您不该选择这套还没有升级完全的装甲,它的防御装置还有能源装置都还没有通过检验。”

Jarvis的声音似乎带来两分担忧,里面满满对主人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不赞同。

“come Jarvis,只是一群小虾米而已,我们很快就能搞定他们然后回到工作室继续我们的工作。”Tony不以为然的说道。

然而这些小虾米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他们不知从哪来的强大火力,表面光鲜的战甲确实吸引了大半火力。

“或许是大虾米....”Tony被一个火箭炮撞翻了跟斗后有些晕头转向的喃喃道。

“sir,能源装置损坏,能量降到百分之二十以下,建议您请求队友支援。”

地面的救援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Tony打量了下已经是颓势毕露的敌人,决定还是不给大家伙添麻烦,等他搞定这架古董飞机,他们就可以欢乐的去开party了。

“铁罐,给我个顺风车!”clint说着,人已经挂在Tony的铁腿上了。

“该死的肥啾,说了你要去减肥你还不信!”Tony在半空一个趔趄,嘴里骂道:

“以及,你刚刚是征询我的意见吗?”

“不,只是告诉你一声。还有你的铁壳怎么了,不太稳的样子啊。”

“没什么,能源出了点问题而已。”

“Mr.Barton,能源装置损坏,sir的能量现在已经低到百分之十。”

“mute,Jarvis。”Tony当即命令道。

Clint适时松开手跳到一栋楼顶,得意笑道:

“乖乖去休息吧铁罐,接下去交给我们就好了,回去把爆米花准备好,咱今晚看《魔戒》,这是战斗到最后的英雄的要求,没电的铁壳不能反驳。”

“滚你的肥鸟!我下次就把爆米花机装在你的箭上,让你每射一箭都要忙着去叼爆米花!”

那场面一定很喜人.......tony嘴角挂着笑,战事已经接近尾声。

“没电的铁壳内存更小了.....”clint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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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美国队长和黑寡妇正在护送最后一波群众前往避难所,一个披头散发涕泪纵横的女人冲出来,一把抱住美国队长的手臂:

“我的孩子!”她摇晃着Steve的手,声音里载满了惶恐焦急,另一只手指着远处一桩摇摇欲坠的大厦。

“他为了..拿你的人像...他没...”才发现孩子不见的母亲语不成句,但意思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了。

Steve皱着眉看着哪一栋砖瓦不断剥落的大厦,想也不想就点开呼叫机:

“钢铁侠,你六点钟方向的大厦里还有一个孩子,在二楼,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那母亲竖着的两根手指这才软下,呜哇一下,她捂住脸泣不成声。

“sir,您该向captain说明情况,您不该进去那幢大厦。”Jarvis才被解除静音,立马抗议起来。

“能量剩余?”Tony没有理会他的建议。

“百分之七,您有可能无法在大厦彻底倒塌前出来。”

“嗯哼?”Tony挑起眉,几乎和耳边的催促声响起时同步飞了出去。

“警告,能量不足百分之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Jarvis声音里染上一丝焦躁。

Tony拍开头上坠落的石块,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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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该死的铁罐怎么会跑过去!他的壳都快没电了!”clint看见一头冲进那幢快要塌陷的房子的红色铁壳,当即大声惊叫起来。

Steve呼吸一窒,咽了咽口水,还没说什么时Natasha眉头紧皱着回道:

“他的钢甲是钛合金铸造的。”

“可那是一幢楼,而且他妈的在上面他还差点被敌人轰烂了!”clint暴躁的咆哮起来。

“如果他不行他会.....”Steve声音多了一丝颤抖。

“他不会!”Natasha撂下三个字,闷头朝那幢大楼奔去。

Steve眼球一颤,捡起盾牌拔腿就跑,边跑边在频道里吼道:

“离钢铁侠最近的人,现在立即去支援!”

“我在路上。”冬兵冷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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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快出来!”Tony皱眉盯着快要断裂的承重墙,然后拉住不停打跌的孩子,终于把人抱在怀里,Tony才要准备冲出去怀里的小东西不安分起来,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就见那小鬼不停弯腰够着地上一个红蓝相间的玩意,Tony浑身一僵,耳边响起Jarvis冰冷的金属音:

“能量低于百分之一.....”

他在小鬼的尖叫中一脚踩碎那个精致的玩偶,用钢甲护住孩子的要害,眼见着进来的洞就要被废墟填满,他屏住呼吸大步奔跑着。

天知道如果没有能量身上的盔甲就是超级负重,平时从不健身的Tony Stark是如何扛着这样的重量运动的,或许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现在没有心情管这些,在他们就要被万吨的钢筋混凝土砸成肉饼铁饼时,冬兵苍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也许他以前真的错怪他了,关键时刻不还挺靠得住的吗........他把怀里的小鬼扔出去,还分心想着这件事。

轰——

冬兵被怀里的分量撞退了半步,只是须臾间,他本能的向后几个纵身,大厦倾坍的哀鸣还有怀里孩子哭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bucky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噬人的巨兽吞噬了他本来要拯救的对象。

他莫名想起Steve前几天随口抱怨的关于Stark的一切,现在突然想告诉他,他错了。

.................

Steve刚注射血清的时候就曾徒步追上过奔驰的汽车,他的速度本该毋庸置疑,然而此刻心口咆哮的恐慌让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前所未有的无力。

这段路其实说不上太远,何况他不管不顾的在沟壑纵横的铅色公路上发足狂奔,不过几息的功夫他就到了他命令钢铁侠进去的那栋大楼前。

冬兵沉默笔直的就像根标杆,可这次罕见的没有给废墟中的Steve丝毫慰藉,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半点没看见他怀里恐惧的瞪大眼的孩子。

他指节泛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Tony呢?”

Bucky看向颓倒的大楼,唇线抿得像锋利的钢刃,他的沉默给了Steve重重的一击,重到几乎让他快无法站立。

Natasha紧随而至,甚至来不及喘气,她死死瞪着被石块钢筋掩的密不漏缝的残垣。耳边clint粗重的喘息嘈闹至极,如果是平时,Natasha早就抄起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堵了他的嘴,但她现在勉强没有心情。

“我们假设hulk一拳有三吨重,”见惯血腥的特工艰难的吞咽着口水:

“stark的盔甲能承受hulk多少拳?”

“come,那是Tony万年祸害stark,他怎么可能那么背,没准正好卡在缝隙间等我们去救他呢!”clint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根本不给别人反驳的余地,下意识拿起弓箭就往前面走。

他得把那只卡在缝隙里可怜巴巴等他拯救的红皮铁壳刨出来,然后今晚回去开party,完了以后是电影之夜,他这次勉强不和他争喜欢的片子了。

比他更快的是一个蓝白相间的身影,听了clint的话,Steve才如梦初醒一般跑过去。也许鹰眼是对的,Tony在等他救他,他怎么还能耽搁,他该死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好好说两句话。

“起重机和医疗队正在路上,神盾说防爆队也在赶来......hulk!”Natasha平稳的声线猛然抬高。

“hulk!轻点,他还在里面,你这样会踩到他的!”Steve扔开手里的石块大声朝绿巨人吼道。

巨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弯腰学着Steve的动作搬动着石块,冬兵把吓懵了的孩子交给跟着跑来的母亲,然后也加入了挖掘队伍。

大厦里或许有燃气罐,或许有危险化学品,或许有一切生活中司空见惯但此时却有着致命威胁的东西。冷却后的大脑意识到这些,Steve差点无法把空气吸进肺腔,他近乎是愤恨的把手指插进粗糙坚硬的石块间,然后用力挖出,他的Tony正暴露在这些威胁下,或许是赤裸裸的,无助的,他或许和死神抢不过他........

手一片血肉模糊,但他却浑然不觉,找不到人的恐惧攫住每一个细胞,他不能再想或许了....停下,Steve!他这样命令自己。

“Hey heyhey!我看见他了。”Natasha大声叫着,然后整个人扑向那一角瓦砾,双手捉住布满金属伤痕的金红色手臂。

Hulk大吼一声,走到那个角落一抬手就把那沉甸甸压着的巨石掀开。

“停下!”Steve惊叫,他跑过去的时候摔了一跤,叫喊的时候正狼狈的趴在地上,从那个角度他清楚看见Tony身上覆盖的盔甲扭曲的弧度,还有一些碎石块随着hulk的动作不断砸下给他伤痕累累的战甲增加伤害。

上帝啊,告诉他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发生!Steve睁大眼睛,唇瓣颤抖着无声祷告。

他跪在那只手旁边,用颤抖却坚定的上肢扫开Tony身上石块,很快他听见黑寡妇和鹰眼剧烈的抽吸,然后他的世界猛然定格在一根弯曲的钢铁上。

那根钢条弯曲的弧度表现出它似乎韧性十足,坠落的时候不知道受到多少次打击都没有折断,美国大兵四倍的视力清楚地看见它下方连接的部位猩红的痕迹。

不可能的......不会的....Steve爬过去,撬开Tony变形的面甲......

他不敢动那插在他胸口的钢铁,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那或许是他曾经反应堆的位置,太靠近心脏,实在太近了些。

他就这么跪着,身形几乎像是蜷缩一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Tony惨白失血的面孔。

“医疗队呢!他妈的医疗队呢?他们打地道过来的吗?”他听见clint歇斯底里的咆哮,似乎还有hulk的。

他的世界该死的扭曲着,除了Tony的脸,其他一切都像从另一个世界接收到的信息那么模糊。

他啜泣了一声,用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碰了碰Tony冰冷的脸。

上帝!他弄脏他了,Steve惊慌失措的想,立马伸手去抹,然后看到他惨白的脸上涂开刺目的鲜红。

“Tony!Tony......”Steve急促低哑的呼唤着,似乎刚刚的动静惊醒了他,Tony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半睁着,费力的喘息就像破风箱一样沙哑粗粒。

“Tony....坚强一点,求你,医疗队很快就到了,只是一根铁条而已,这些东西臣服了你一辈子,没什么大不了的.....”Steve不停亲吻着他的眉眼,吻着他的唇角,嘴里尝到随着他每一次喘息带出来的血沫。

腥甜仿佛还带着酸涩的铁锈味。

坚强一点,他一遍一遍冲他乞求.......

他看见他的唇瓣颤抖了一下,他无数次亲吻膜拜过这柔软红润的嘴唇,现在一半惨白一半被血浸红,Steve凑过去想听他说什么,却只有他渐渐微弱的喘息。

他像被冰雪堵住喉咙,冰冷并颤抖着,Steve盯着他,就像盯着最后的救赎。

“他的肺被刺穿了。”黑寡妇的声音恍若冰冷的判决。

Steve的手摸索到鲜血涌出的地方,嘴角沾着不属于自己的鲜血,他茫然的看着那根冰冷的钢条。

“他不是你,没有四倍的体质,我们没办法止住内外出血,cap......”

“我们很快就把它拔出来,我会找到办法的,不疼,不会流太多血....”他用手捂住创口,盯着Tony认真的保证道:

“然后我们送你去医院,保证不待太久,等伤口缝好我就带你回家....”

“Tony,Tony,看着我,hey,亲爱的,看着我,我从来不骗人对吗,相信我,你会好的,只有再撑一下下,一下下就好,然后咱回家,我做你喜欢的咖啡和甜甜圈,你爱吃多少吃多少......”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捋着他乱糟糟却柔软的棕色头发,扯出温暖的笑。

“cap!”

他的脸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可他的眼睛没舍得挪动,仍黏在Tony漂亮的脸蛋上——然后就看见那双曾经甜蜜的可以溢出蜜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

Natasha把clint摔倒一旁,Steve表情一片木然,嘴角的笑容僵硬在原地,他似乎听见Natasha失态的厉斥:

“操你的给我冷静点clint!”

他的手握着冰冷的金属手,和他十指相扣,但这样他碰不到他的手指,真切的,他温暖的,不算柔软的,带着茧子却骨节漂亮的手。他想也不想扯开覆盖在他手上的盔甲,五指插进他的指缝,鲜血一滴一滴从结合的地方渗出。

他死了.........

Steve脑袋迟钝的回荡着这个念头,或许是因为他对他撒下的第一个蹩脚的谎言,天才如他轻而易举的识破,所以让他付了合该付出的代价。

“Steve....”有人把手按在他的肩上,就像按在一座石像上,Steve一动不动,手扣着Tony的手,紧的像生来就是这幅模样。

“Steve!”那人加重了口气。

“我们...我得找个办法,把这东西从他身上弄走.....不出太多血,我们.....可以做手术,避开大动脉,然后...”他艰难地组织语言,医疗知识或许不算匮乏,但事到关头却还是不够用,Tony胸口的血液都冷了,他吐出那个“然后”挣扎着想把接下去那个“他就得救了”也吐出来。

全身上下都抗拒着他已经失去他这个事实,直到医疗队把他们两人团团围住,直到医生下了死亡通告。

Bruce恢复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冷漠的冬日战士还有一贯冷辣的美艳特工联手死死按住不断挣扎的美国队长。他登时感到冷,他曾经到过极地也不曾感受到的寒冷,通过hulk的眼睛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体内的怪物传来悲鸣,他怔怔的把目光投向红灯闪烁的医疗车。

Steve怒吼着,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身上的桎梏,有人把Tony从他身边抢走了.......这个念头钝刀一样凌迟着他的灵魂,他伸手在地上抓着,手脚并用的想爬着追过去。

Natasha一连往他脖子上打了好几针,这才让他全身软下来,她抱着超级士兵的头剧烈的呼吸着,似乎在压抑什么情绪,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开走的白车,嘶声道:

“cap,结束了。”

瞳孔剧烈抽缩,Steve咬着牙盯着那个方向,眼角瞪得通红,却干涩得像是打了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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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Tony Stark的话,一定很开心自己葬礼这日天朗气清。

“等我死了,你会为我抬棺吗?”

“为什么你会死在我前面?”Steve记得自己当时很不开心。

“你这是不想的意思咯?”那人横眉竖目,张牙舞爪的样子却怎么也狰狞不起来。

Steve倏地睁开眼,屋里黯淡的灯泡将熄未熄,他身上仍穿着那天战斗的制服,手上的伤却被很好地处理过了。

神盾把他软禁在这个屋子里24小时监控着。

他们以为他会做什么呢?Steve盯着摄像头这样想着。

门被打开,hill一身干练的黑衣走进来,她站在美国队长面前,波澜不惊的声音显得有几分冷酷:

“Stark的葬礼十点举行,你愿意做主持人吗?”后半句倒软和了一些。

Steve僵硬的看着她,hill坐下来:

“还有六个小时给你写悼词,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们不会强迫你,只是我们以为Stark会高兴,如果是你的话。”

“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的,或许只是听到了“Tony会高兴”这几个字。

然而他捏着笔的手一开始颤抖了接近半小时,等他终于控制住手和笔尖,又对着空白的纸张愣了半小时。

Hill又一次走进来,这位铁血干练的副局长没有对他的状态置词,只是沉默的抽出他的笔还有面前的纸,换上一张写好字的,说道:

“你可以用这个,照着念就好。”

面前每个单词都在跳舞旋转,Steve放下悼词稿,抬头看神情淡漠的女特工:

“我可以....为他抬棺吗?”

Hill是愣了愣,马上回答道:

“cap,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何况以你和Stark的亲近关系,我相信没有人会反对。”

Steve闷闷的点点头,然后就没有声息了。

Hill走之前犹豫了下,还是道:

“cap,逝者已矣,但还有很多人需要你,你得振作起来。”这个道理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不需要她教导。

或许......Steve把视线落在稿纸上。

Steve不知道自己该恨还是爱这样的天气,也不清楚今天过后他会不会一如既往的享受晴日的阳光。

复仇者,Tony的朋友们,还有一堆Steve叫不上号的人都到场了。他看见Tony的秘书,pepper画的妆太过苍白,或者是妆容没能彻底盖住她的憔悴,在与他视线交接的时候pepper偏开了头,凭借着四倍于常人的听力他听见pepper身边的男人规劝着:

“你知道这不能怪他.....”

“我知道,我只是没办法,暂时没办法,对不起....”她抽泣一声,飞快的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痕。

Steve还清楚记得当他和Tony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这位potts小姐满眼欣喜和欣慰,他们背着Tony有过不少次交谈,大多时候都是女人说着,他认真听。

她把Tony养的像个小孩子,尽管有时候话语间带着数落,但每次结束的时候她都认真的请求他,希望他能好好照顾Tony,因为他真的很喜欢他。

Tony Stark是爱着Steve的,这个想法一闪过,他差点在众人面前软了膝盖。

他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念了什么,接过沉重的棺木,然后一步一步走着,就像走向自己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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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大厦的主人,复仇者大厦显得很冷清,尽管大多数时候Tony也只是闷在自己的工作室里。Clint托Natasha向他道了歉,Steve觉得这很没必要,他其实很想有谁来揍他一顿,而不是一遍一遍的这样:

“不是你的错。”不知道是第几个人这样宽慰他了。

Steve微笑着接受了别人的善意,似乎他自己也被这样说服了一样。然而呼啸而来的雷神打碎了一时的平静,竟然没有人通知他Tony已经不在了,这真是个可怕的错误。

因为在他大咧咧带着仙宫的佳酿要来和中庭的兄弟们聚餐的时候,被刻意压制的窒闷瞬间扼住每个人的喉管。当他得知Tony的消息,脸上那副表情又像一记重拳打在Steve胃部,他差点没有当场吐出来。

他逃了,这辈子第一次没出息的当了逃兵。

他钻进盥洗室,疯狂的用冷水拍打脸部,觉得还不够,他打开花洒让冰冷的水从头浇下,一呼一吸间水灌进鼻腔,火辣辣的疼,终于他控制不住俯身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然后在冰冷的水中瑟瑟发抖,然后精疲力尽的把身体拖回自己的房间,他不敢回到和Tony一起住的房间,那房间太舒适,太多回忆,可有时候他有忍不住想去呆一会,忍不住放纵自己回忆一下那个人。

Jarvis没有把他赶出大厦或许已经是大发慈悲,也或许是因为他为了稳住SI的股票已经无暇他顾,他从来没有觉得Jarvis只是一台机器,罕见的与他的主人在这一点上不谋而合。

他浑身湿漉漉的靠在墙角,把头枕在床面,看着水珠在棉被上一圈一圈晕染开,黑暗和疲惫袭来,他罪恶而如释重负的躺进黑暗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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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做香草牛排我就放弃一半的甜甜圈。”双眼发直的天才和完美的美国队长讨价还价。

“大清早的吃肉不好,我给你炖点汤吧。”

“牛排,甜甜圈,牛排,甜甜圈.......”Tony耷下嘴角,双手捂着耳朵固执己见。

他永远也争不过他,Steve嘴角挂起柔软而纵容的笑意,让黑暗中他苍白醒目的脸多了几分人味。

他讨厌争吵,就和他讨厌战争一样——摊在地上的手脚突然抽搐了一下,眉头倏地缩紧。

复仇者大厦采光良好,洒进来的阳光是一种稻谷的金黄,Tony就坐在阳光里,双手交叠放在餐桌上,下巴枕在手背上,他正用一双迷糊的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Steve喉咙一紧,站在原地几乎是贪婪而饥渴的看着他。

“Steve?”

Steve喉头滚动,眼角滚烫。

“甜心,宝贝,darling?”Tony挑着眉,引诱着他赶紧走过来。

他真的就要走过去了,谁能拒绝Tony?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然后他感觉自己嘴巴张开,声音违和的凝重沉闷:

“我们找到bucky了。”

Steve恍然想起,争吵就是这么开始的,他甚至没来得及给他做一顿早饭。

阳光让他整个人像涂了蜜糖一样甜蜜,但那双最甜腻的眼睛里的亲昵和放松瞬间一扫而空。

他选错了策略,指挥过无数次战役的他不会不明白错误的战略在战场上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明明知道怎么对付Tony,在他露出爪子竖起毛的时候除了软化温存其余的全是错误,但他或许一时神智错乱,或许在心底深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角落里,对Tony仍存在着那么一丝怀疑。

Tony紧张愤怒的时候就会口不择言,他见过他这副模样,恨不得用身上的刺把世界扎个窟窿,Steve靠近了点,然后看见他垂在衣摆的手焦虑的痉挛着。Steve摇着头,伸手去握他的手,实际上这一刻他就妥协了,如果一开始他们都有错,那么现在他觉得只有自己罪不可赦。

他让他如此不安,如此防备,如此焦虑惊慌,所以,他该妥协,认错,道歉,让他结束这场战斗。

“你想要答案,好啊,让我告诉你,不如把你丑陋无用的嫉妒心收起来以后我再回答你怎么样?”

那卷着愤怒的暴喝惊雷一样在Steve背后炸开,刺得他一激灵,他倏地回头,看见自己冷漠愤怒的表情,几乎是惊慌失措的转回来,发现抓着的人从指间溜开。

一股灭顶的恐慌排山倒海袭来,想也不想他抬腿追上去,谢天谢地Tony没跑的太远,Steve一把把他扯进怀里,用能够让人窒息的怀抱淹没他。

“对不起对不起.....”他在他耳边哽咽,然而他记不起自己为何要这样道歉。泪水烫的灼人,声带沙哑撕裂,脑子里全是破碎的思绪,只知道一遍一遍重复着道歉。

“对不起.....天啊,我弄丢你了,我失去你了....”对Steve而言最恐怖的地狱莫过于他比他先来,却吝啬等他。

“嘿嘿,大个子,你没有失去我,我一直在这,一直在你想我在的地方。”Tony带着笑,用手拍着他的背安抚。

Steve哽了一声,模模糊糊想着他希望他在的地方——大厦倾坍的声音震耳欲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

他僵滞的低下头,身上沾着洗不净的猩红,通通属于Tony Stark。

终于,他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哭的声嘶力竭。

————————

他很快又重新投入了任务,他是个士兵,是美利坚的盾,美利坚的武器,任务是唯一能让他忘记自我的东西。

事实上他的状态好的不正常,但考虑到他本身身体素质就异于常人,神盾在这方面的估量上多了自己的考虑。

失去爱人或许能够摧毁一个正常人,但里面不包括美国队长,上层人士对此深表欣慰。但只有几个人发现异常,就比如明明有好几个方案备选的情况下,美国队长永远会选择自己承担风险最大的那份。

大家都安全,这没什么不好,起码Steve是这样想的。他尽量减少自己的睡眠时间,他已经很少有无梦的睡眠了,当然,有几次梦境还是美好的。

每个梦都和Tony有关,他频繁的光顾他的睡眠,似乎是因为他已经无法在他面前再闹腾了一样。

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开始,他们一起晨跑,尽管最后往往是他挂在他身上被背回来;他们格斗,他没告诉过他他从来舍不得用太大力气对付他,偶尔甚至还会小小的放一点水,只为了看他志得意满胡子翘上天的样子;他进入他的工作室,观察他工作的模样,然后偷偷画下来。

他记得Tony问过他画的事情,甚至还锲而不舍的钻进他的画室偷看他的素描本,但那本满满都是他肖像的本子被事先藏起来了,他隐在角落看见他失落气闷的模样暗笑了好久。实际上他不该这样做,他该把那本画册和他分享,Steve有些想不起来他对Tony说过几次爱,似乎后来越来越少了。

他希望他开心,每次梦到他他都这么想着。

“Steve!”他的盾牌被插到他身边的泥土里,抬眼看见bucky在瞪他,他勾起嘴角:

“有事?”

“你决定自己从正门突破。”这是刚刚他们商议的时候决定的,Steve不知道bucky为什么又来提醒一遍,但他还是点头。

然后他的领口被人狠狠揪住,冬兵眼里翻腾着怒火:

“第十五次,别告诉我这只是偶尔,回答我美国队长,你是努力要把自己弄死在任务里吗?”

“bucky这是任务,我有责任保证你们的安全,以及任务的完成。”Steve想也没想回答。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回答我Steve!”愤怒的冬日战士把他摔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对他而言不能算很疼,他看见他的好朋友走过来,沉默而沉重的脚步声砸进耳膜,Steve突然恍惚起来。

“回答我!”Tony这样要求他。

他眼里燃着的怒火是他亲手点燃的,然后瞧他最后对他说了什么话?

那火焰就这么一直烧着,在他心头最软的肉上升温炙烤。

他垂下头,眼睛盯着树下钻出的嫩芽,张开嘴竟无意识吐出一句话:

我爱你的.....

冬兵猛地停下脚步,看见身形微佝的好友慢慢爬起来,走向树林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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